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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心中清楚，这世上，再没有几个能比你几个哥哥更疼你的人了。”

老夫人的语重心长，让云为裳不自觉的愣了愣神，双唇双唇微颤，“祖母，不觉得阿裳行事，过于狠戾了吗？”

“什么叫做狠戾？”老夫人不答反问，将云为裳问得一愣。

不过老夫人似乎也饿并没有要让她回答的意思，不等她张嘴，便自顾的说话，“若是当家主母，取妾室腹中子算不算狠戾？嫡庶之分不可废，让庶子生在嫡子前头，就是大不违。”

“若在官宦人家，闹出这样的事来，怕是这辈子都升迁无望。”

“让你去大渝做质子，虽然是官家下的圣旨，但无论如何，是咱们云家没能护住你，在那样吃人的地方，不狠，如何安身立命？”

云为裳紧紧抿着唇，低着头好半晌都没能说出话来。

从决定暴露出自己的本性开始，她就预想过，祖母，家中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，但想了那么多种可能性。

却没有一种，如同眼前这般。

老夫人拉住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，放在自己的掌心中轻轻摩挲，“你二哥哥，生性如此，入不了官道，也从不了军，自然，他也无法理解你的手段。”

“阿裳，想要在这样的乱世活下来，并不是件容易的事，莫说是你，就算是这些深宅大院中的妇人们，又有几个手上是半点不沾人命的？”

“祖母……”

云为扬虽然状态不好，但也一直在旁安静听着，听到这一句，还是没忍住想要张嘴反驳。

不过还没有等到他开口将话说出口，老夫人已经冷冷的瞪了他一样，“闭嘴。”

再转头看向云为裳时，又恢复了刚才的温和模样，“阿裳莫与这呆子计较，你且要记住。”

“凡事论迹不论心，论心世上无完人，只要你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有理有据，都对得起的你的本心，那么过程中用的手段，不必拘泥。”

云为裳紧抿着唇，一言不发走到了老夫人面前，恭恭敬敬行了一礼。

没有人知道她有多害怕，害怕这些一直都对她好的人，会因为她原本的性子，将那些好都收回去。

会一字一句的骂她是怪物，甚至对她恐惧，排斥。

没有人会真正的喜欢自己是孤独的，享受了这么多年的亲情，云为裳心底清楚，自己到底有多么恐惧这一切会消失不见。

只是她想要活着，一个娇俏的将军府小姐活不下来，想要活着，她得做那么杀伐果断的云为裳。

好在，祖母懂她，这个家里，将她养大的人，是明白她的。

忍住鼻尖泛起的酸意，云为裳抿起唇角，用了好大的力气，才没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，“那名单上的人，祖母准备如何处理？”

“你母亲已经去了，想来再过一会儿便该回来了，你且安心坐着，过会儿便会有分晓。”

云袅袅是被云轻娆亲自押来的，还有她身边那个唤做秋雨的丫头。

她身上家法留下的伤还没好，被这么一路拖拽，整个人的脸色惨白如雪，双眸中还泛着盈盈泪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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