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高考分数公布,县中的围墙外红榜一溜儿排开,分数从高到低在上面。
天气阴沉沉的,看样子马上要下雨。在县城的街面上,人们都急匆匆地赶路,他们大概可以分成二类:一是往家赶的人、二是往县中去的人。县中地处在这个小镇的城外,四周三面是庄稼地、另一面临着公路,平常除去上、下学时间,从来都是冷冷清清。在今天这个不同寻常的日子里,热闹得像在赶集。里面的人也有道远的,蹬了自行车从十里、八里外的村子赶到。
县中的大门前人头攒动,里里外外包裹的特别严实。一辆拉煤的卡车驶过,司机奇怪地问副驾驶:“学生们这是闹啥儿?”。“高考。娃儿们不容易呀!”
江琴琴和马妞来晚了。一看这么多人,江琴琴踮起脚尖,朝前使劲伸着脖子:“妞儿,快找找有认识的没?”。马妞的个子比她高,又踩在几块破砖头上,已经看到班里几个同学在前边挤着:“小桃!李丽!”
小桃听到了,冲她使劲指着外面:“先去那边!我们一会儿就过来。”
撇开拥挤的人群,几个人围在外面看记下的分数。“就妞儿一个上了分数线,610分。”
马妞听了脸一下子涨红了,又不好显得太高兴:“那你们都多少分?”
“琴琴433,我371、李丽594。我和琴琴都差得太远,肯定没戏!李丽太可惜了,就差6分上线。”
李丽原本脸色就不太好,一听小桃的话,再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。
马妞忙拉了拉江琴琴。
“唉!”江琴琴叹口气安慰李丽:“你考得挺高的,不一定就念不了。如果真不行,那就复读一年再考,你平常成绩比妞儿强!就是这次没发挥好。”
“是啊,李丽你别难过了。我和琴琴考得更糟,就是降分数线也肯定没戏。你别难过。”
马妞不知怎么劝她,把兜儿里的手绢递给她。李丽反而哭得更伤心了。
一声闷雷响起,雨点劈哩啪啦掉下来,人们都忙着躲雨。李丽站着不动,马妞使劲拽着她跑进校门口的小卖铺。
4人站在屋檐下,看着雨水把刚贴上的红榜淋湿,红水和墨汁掺在一起,顺着墙流下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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