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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亚瑟族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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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见众人目光齐刷刷的汇聚在那位老者身上,凯瑟琳也好奇的抬眼望去,但就是这一眼,她花容失色。

    佝偻的身子拄着拐杖焦急却缓慢的前行着,步履蹒跚的步伐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搀扶一把。金襟镶边的黑色祭服,掩盖了老人的身体,只露出皱巴巴的双手和偌大的……狼头,没错,就是狼头。

    据狼族古籍中记载部落每个千年就会诞下一个怪婴,狼首人体,与众不同。寻常狼族从出生开始以至于成神之前都是人的形态生活,唯有战斗时才会化身巨狼对敌,成就半神之时亦是如此,只不过变身形态会有所不同能变作更为强大的狼人,直到成神以后不管战斗形态或是生活形态皆为人形。

    像老者那般一出生就能化身狼人,且是截然不同的狼人的例子是绝无仅有的,这样子的怪婴往往一出生便已然是半神之体,寻常人可能会羡慕,但只有狼族人才知道这段秘辛有那么多惨烈。这怪婴之所以能一出生就成为半神完全是因为他的贪婪,普通的婴儿在母亲腹中之时会汲取母亲身体的营养茁壮成长,可这怪婴不单汲取养分,同时也吸收修为,而且是无休无止的吸收,母体便会被怪婴吸干最后一点修为后,将其诞下而后死亡。

    这是极其残忍的事,每一个怪婴都要背负起弑母的骂名,因此,怪婴从诞生以来都不会快乐,他们注定了从生到死都无法得到母亲的疼爱,同时也必须时时刻刻忍受着那份来自内心的自我谴责与煎熬,纵然不是故意乃是身体特殊所致,虽然族人不会因此而歧视他们,可毕竟也的确是自己害死了母亲,他们无法因此释怀。

    狼族人并不因为怪婴的诞生会让母体死去而将他们视为妖邪,相反他们认为这是一种神赐的圣体,是神王赐予他们的希望,所以历代以来只要族中有这样的圣体诞生,族中的长辈都会百般呵护,族长也会在圣体成年之后主动退位奉圣体为新任族长,而历代圣体也的确充分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,没有令族人失望为狼族带来了繁荣昌盛。

    见老狼人走来,狼族群众皆是颔首低眉,齐声高呼,道:“亚瑟族长”。态度无比恭敬,可亚瑟却没有理会,他的视线被不远处的千羽所吸引,在众人惊讶或是嫉妒的眼神中径直的朝他走去。

    走到千羽身前,亚瑟与千羽四目相对,彼此都没有说话。到了他们这种地步,已经不再需要用过多的言语来表达什么,亚瑟弯下身子伸出皱巴巴的右手轻触在千羽眉心处的光点,嘴角处流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
    见狼人的手伸来,凯瑟琳方从刚才的错愕中回过神来,刚想要阻止却看到了千羽那张平静的脸,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也就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狼人的点在千羽的额头,他顿时感觉一股温和的力量如水般沁入他的眉心,顺着脸颊而过抚遍他的全身,被摧毁的破烂不堪的身体在顷刻间复原,痛楚全无。千羽自始至终都没有反抗这股力量,对他而言,如果眼前这个都要害自己,那么这个世界就再没有人值得信任了。

    感觉身体已无大碍,千羽缓缓睁开眼睛凝视着眼前熟悉的面孔,眼角瞬间就湿润了,以往无比坚强的他,在今天软弱了太多次。千羽嘴角微启,干涩的喉咙发出一声沙哑的呼唤:“父……”

    “千羽,我的孩子,你终于回来了!”狼人裂开大嘴笑着轻抚千羽的一头银发,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,声音极为慈和安详。可看在凯瑟琳眼里却是:“那东西怎么笑得那么恶心,要吃人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父,我这次回来,是为了寻求答案!”千羽依旧半躺着,语气中透露出望眼欲穿的迫切,其中还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狼人会意的点了点头,手上的动作不止依旧轻柔的为千羽整理着凌乱的发丝,惆怅道:“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,不过今天之后就再没有人敢对你不敬了。”

    “族长,你为什么总要偏袒这个废物,身为异族的他有什么资格留在狼族,你如此袒护他难道不怕被外人耻笑吗?”一向城府极深的狼眼终于抵挡不住内心妒忌的愤怒,毫无理智的质疑道。

    此言一出,犹如闷声巨雷掷地有声,引来众人一片哗然,就连他身旁的两个兄弟也满是错愕的将他盯着,不知道一向沉稳的他怎么会这般失态。那丝毫不加以掩饰的愤怒的质问无疑就是在挑衅一族之长的权威,后果可想而知有那么严重。

    方才被亚瑟打飞的那位长老也是徐步走来,满脸的忿忿不平,虽然未曾开口但显然也是很不服气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以下犯上是大忌,可今天我就算是冒着触犯族规的危险我还是要说。需知,我魔族自古以来便是与人族为敌,族长您若是无法给出个满意的答复,我等族人无法心服。”狼眼仍然不知死活的说道,但话语中却也巧妙的将其他人与自己系在一起向亚瑟施压,众人虽然不满他的做法,却也没有阻止,或许在他们的内心深处其实也是存有疑虑的。

    “住口!”

    亚瑟终于忍不住爆发,霎那间,一股滔天威压自亚瑟为中心疯狂席卷出去,如万重巨浪顷刻间吞没了全场,在场只感觉到一阵透彻心扉的寒意弥漫全身,如坠冰窖,冰冷刺骨。凯瑟琳能清晰的感觉这股威压比之刚才的冰之守门人,弱不了几分。

    众人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,竟然兴不起一丝丝的反抗意识,个别有些人想要借助精神力硬撼,却都在威压之下粉碎成虚无,如泥牛入海,消失的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亚瑟,森冷的双眼凝视着狼眼,就是这一眼,狼眼脸色瞬间就成了死灰,呼吸都似乎在那一刻被禁制了。那种眼神,不带起伏,不带情感,不属人间,死寂一般的平静,卷带着无尽的死亡气息。

    狼眼喘着粗气,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,此时他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被那道气息所震慑,还是被那个深邃如黑洞的眼神所致。

    “你说他是废物?你说你知道以下犯上是大忌?”亚瑟大声咆哮道,冲击出去的音波刺面生疼,众人都下意识的倒退一步。几近疯狂的亚瑟猛的将手中的拐杖击向地表,砰然巨响,地表瞬间龟裂,延伸出百米之外,“你们都在质疑他?”亚瑟龇起了凶狠的狼牙环视着心惊胆颤的众人,最后右手愤然一挥指向千羽。

    “你们是多么的愚蠢!”

    亚瑟摇头冷笑,随即亲自俯下身子扶起千羽,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亚瑟一指点向千羽的眉心,顿时耀银四溢,华光尽显,尊贵华丽的未来之光顷刻呈现在众人面前,天地便在这瞬间沉寂了。

    “那是……那是什么,告诉我,那究竟是什么,是不是我看错了。”人群中的一个女子率先失控,疯了似的大喊,死命的抓住丈夫已经僵硬的手臂晃动着质问。

    “那是我们等待了上万年的人啊……”一位老者老泪纵横,率先拜倒下去,沉重叩首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,不可能的,为什么?为什么会这样?”先前痛击千羽的那位长老,满脸惊骇,不可思议的摇头,他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。

    没有理会他的疑问,在场众人早已泪流满面,哭泣声像是传染病一瞬间侵袭了整个部落,心酸、委屈、不甘、愤恨以及乞怜众多情绪一并爆发出来。

    “咚!”

    一人跪伏,紧接着第二人、第三人、百人、千人、无数人,狼群部落全体族民犹如面见朝圣一般对着千羽五体投地的跪拜,诺大的广场密密麻麻的跪伏着上万人,场面尤为壮观。

    “他是人类,怎么可能。”一旁的狼眼死死的将千羽盯着,心中百感交集,同样无法相信这是真的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吗?”

    亚瑟又是一阵冷笑,将千羽的衣袖挽了上去,一道碧绿幽光在没有遮掩的情况下,迸溅而出与银光相互辉映,一对青翠欲滴的手镯冲击着众人的视觉。

    “本命轮回镯!”

    一人惊呼道,眼神中的热衷尽显,见到此器,众人跪拜的身姿弯曲的更低,唯恐表现的不够谦卑。

    “你们,敢质疑你们的王?”亚瑟沉声怒问。

    “不敢!”众人谦卑齐声。

    “你们,敢欺凌你们的王?”

    “不敢!”

    “可你们做了!你们触犯了圣王,你们罪无可赦!”

    “死不足惜!”

    “我愿以死向圣王赎罪,只求圣王宽恕狼族。”一男子如此说道,猛然叩首。

    “圣王?是说你吗?”凯瑟琳问向身旁的千羽,却见到千羽也是一脸茫然,此时别说是她,连千羽自己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圣王要的不是你们的命,是你们的效忠!”

    “我等誓死效忠!”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眼见众人卑躬屈膝,毕恭毕敬,亚瑟甚是满意,可当他目光扫过那鹤立鸡群的四人后,脸色就陡然一变,对着已经不知所措的四人厉声说道:“你们四人见圣王在此,竟然不跪?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原本跪下的几位长者猛然站了起来,走到狼牙兄弟和那位长老的身后,按住他们的肩膀硬是让他们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见他们跪下,亚瑟话锋一转,阴森森的笑道:“刚才……你们说王是废物对吧?”

    四人冷汗直冒,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亚瑟戏谑一笑,道:“坤塔,你去将罪恶皇冠取来,我倒要看看究竟谁……才是废物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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