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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日（第1页）
第五日
我饿了。
我相信，我的主人一定也有这样的感觉。除了在一个月前出发的时候，我们曾经进食过之外，并没有再吃任何东西。奥斯瓦尔德当然尽可能用丰盛的宴席——按照他的粗俗标准来说，很丰盛——用人类的食物招待我们。水果和各种菜蔬可以任我们取用，而早晨和晚间必然也有牛奶与红酒。但是那种东西，根本不能填饱那种对于食物的渴望。我根本不需要这种原始的东西，这种未经加工的“食物”。
我找来一个附近的年轻女子，这也是我昨天所侦察到的。她天真地以为，我的主人希望能够在民间找一些纯朴的女子，上流社会的尔虞我诈让他已经对那里的小姐们失去了兴趣。当然，在那些贵族小姐用各种化妆品污染了自然的气味，然后又用香烟和一些鸦片“安抚自己那寂寞的心灵”之后，她们自然没什么吸引力。
我不吃带毒的食物，也不会在看见发霉的草莓之后，还一口咬下去。于是我找来这个年轻的农家女，把她打扮得就像初夏晨间，洁净绿叶掩盖下还沾着清爽露水的蓝莓。她会保持这种淡淡的睡眠状态，温暖而芬芳的气息缓缓从樱唇中吐出，直到我的主人从书房回来，她的细长睫毛才会打开，清澈纯洁的眼神将会看到一位英俊的男子。
这一份礼物，完全是献给你的——我满足地想着。
不过主人和那个牧师一同进入了卧室，他们看到了那位躺在椅子中的女子。这完全是超出常规的！除了主人和我之外，只有食物才能进入卧室！
匕首从靴子中一下飞到手里，隐藏在宽大的袖袍下面。如果能够现在就把这个牧师刺死，那将是我来到这里之后最开心的事情。
“她还活着吗？”奥斯瓦尔德突然问道。“你答应过我的，葛罗恩！”
他竟敢直呼主人的名字？！我缓缓地走向他，面带微笑。希望他倒下去的时候，心脏的鲜血可以喷在我的脸上，温热而粘稠。即使收拾起来非常麻烦，不过我喜欢那种感觉。
“我并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，奥斯瓦尔德，这完全是我的仆人自己做出的行动。”主人竟然走到了我与那个牧师中间，挡住了我的去路。“索亚拉德！我明确地告诉你，从今往后，我都不会再用这样的方法活下去。释放这个女子，让她平安的回家。”
我眨眨眼睛，试图从主人的眼神中看出他隐含的意思，也许他是想暂时将这个女子藏起来，过一段时间再进餐？不过，那双绿色的眼睛中只有不折不扣地肯定，刚刚的话，完全是个命令，而不是掩饰。
我收起匕首，将那个女子轻轻抬出房间，她柔软的身躯软弱无力地靠在我的身上。我没有唤醒她，而是把她放在隔壁的床上，我的房间里面。也许过上一段时间之后，主人会改变想法，那个时候我仍旧要把这份食物准备好。
不过，整整一夜，主人一直在卧室中没有出来，和奥斯瓦尔德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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